11月的洛浦,戈壁灘上的風裹著碎冰碴子,刮過G580國道旁的胡楊林。金黃的葉片在晨光中簌簌作響,卻沒能掩蓋住上午九點三十八分那聲刺耳的碰撞。阿杜迪爾?則孜猛踩剎車時,方向盤的震顫還停留在指尖,他望著側翻的半掛牽引車,車廂里的牛奶箱像散落的白云,在枯黃的戈壁上鋪展開來。

“一千三百二十箱,剛從牧場運出來的鮮牛奶啊。”胡立聲蹲在地上,粗糙的手掌摩挲著摔變形的紙箱,哈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對著損壞的車頭發愁,長途運輸的貨車前臉凹陷,擋風玻璃蛛網般碎裂,他來自遼寧,望著陌生的戈壁和滿地牛奶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
接到報案時,中國人壽財險新疆和田中心支公司的查勘員西艾力剛結束早間巡查。他抓起棉衣和查勘包,發動查勘車往事故地點趕。車窗外,胡楊林綿延成金色的長廊,11月的和田氣溫已降至零下,西北風卷著沙粒打在車窗上,發出噼啪聲響。“戈壁上的事故,最怕貨物受損,尤其是生鮮。”西艾力心里思索著,腳下加快了車速。

趕到現場時,兩位司機正對著滿地牛奶束手無策。紙箱浸濕的、變形的、破損的混在一起,寒風中隱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味。西艾力沒多說,戴上手套就蹲下身:“先清點完好的,再登記受損的,咱們一箱箱來。”他身材不算高大,卻動作麻利,彎腰、抱起、核對、記錄,重復的動作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堅定。

胡立聲看著西艾力凍紅的耳朵和沾滿灰塵的袖口,遞過一瓶礦泉水:“阿達西,先喝口水。”西艾力擺擺手,回道:“沒事,早點清點完,你們也能早點處理。”阿杜迪爾也加入進來,三人踩著戈壁的碎石,在綿延數十米的事故現場來回穿梭。陽光漸漸升高,卻沒能驅散寒意,西艾力的額頭上卻滲出了汗珠,浸濕了額前的頭發。

一千三百二十箱牛奶,從正午一直清點到日落西山。當最后一箱牛奶登記完畢,西艾力的手套已經磨破了指尖,褲腿沾滿了泥土和奶漬。他掏出平板電腦,現場錄入數據,生成勘查報告,用雙語向兩位司機解釋理賠流程:“車輛定損還要等,貨物損失一共是38800元,我們會啟動先行賠付,一周內賠款就能到賬。”

接下來的幾天,中國人壽財險新疆和田中心支公司的理賠流程高效運轉。后臺工作人員加班加點整理材料,核賠專員快速審核,沒有讓兩位司機跑一次冤枉路。胡立聲原本擔心生鮮損失難以認定,阿杜迪爾顧慮異地理賠手續繁瑣,可事實卻出乎他們意料——從提交材料到賠款到賬,用時不到一周。

未來,胡立聲的車廂或許依舊會裝滿了新鮮牛奶,繼續為生活奔波;阿杜迪爾的車燈依然會照亮前行的路一路向前。不同的是當車輛再次經過沙漠戈壁時,他們也許會想起這段暖心的經歷,并讓通過自己的力量讓正能量的光繼續傳遞著。

撰稿:賀朱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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